第(2/3)页 “这是神经阻滞剂,先吃两粒强行镇静。” “回去后,必须联系顶级的心理医生进行干预,否则他的精神防线会彻底崩盘。” 孙洲听得心惊肉跳,赶紧伸手去接药盒。 “等等。”江辞的脑袋从军大衣的毛领子里探了出来。 他扭过头,看着那盒白色的药片,眉头微微皱起。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,比刚睡了十个小时的猪还要健康。 “李医生。”江辞开口,语气平稳,“这心理干预的诊疗费,谁出?” 医生愣住了,举着药盒的手僵在半空:“什么?” “既然是工伤,剧组报销吗?”江辞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, “我打听过,京都顶级的心理医生,一小时收费两千块。干预一个月,这就是十几万。” 江辞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医生和孙洲。 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这笔钱不能全额报销,那我建议直接跳过心理干预这个环节。我自我调节能力很强,真的。” 医生举着药盒的手停滞在半空,看江辞的眼神复杂。 他当了这么多年随组急救,见过因入戏太深哭到昏厥的演员,也见过拿头撞墙出不来戏的戏痴。 但刚才还在雪地里绝望死战、现在满脑子却在盘算心理医生报销额度的人,他真是头一回见。 医生默默把神经阻滞剂塞回药箱最底层,在病例本的“PTSD重度预警”上重重划了一道黑线。 “你……没什么别的感觉吗?”医生不死心地追问。 “有。”江辞笃定地点头。 孙洲紧张地凑上前:“哥,你觉得哪儿难受?” “我饿。”江辞摸了摸平坦的肚子, “非常饿。能弄碗羊肉汤吗?多加胡椒粉和香菜的那种。” …… 深夜。 张家口市区,全季酒店。 花洒喷出滚烫的水流,接连不断地砸在江辞宽阔的脊背上。 水汽弥漫了整个浴室。 深褐色的泥浆、暗红的假血, 连同拍戏留下的泥垢,顺着水流盘旋着冲入下水道的地漏。 江辞用力揉搓着头发,将最后一点属于大明孤臣的外壳彻底洗净。 十几分钟后,浴室门推开。 江辞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,走了出来。 身上套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衫,下半身是一条松垮的灰色运动裤。 脚上依旧踩着那双驰骋各大片场的十块钱塑料人字拖。 随意、松弛,走在大街上绝对会被当成逃课去网吧的男大学生。 第(2/3)页